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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楠花

HEATHER & ANNE'S GARDEN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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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年(四十五)  

2013-05-13 11:47:24|  分类: 小说 《流年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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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夜深人静,家里人都睡了,陈淮推醒了一旁打着愉快的小呼噜的顺子,顺子睡眼惺忪地问:“怎么了?大哥?”陈淮悄声问他:“你为什么陪我妈到我家后,只给我妈留了张回家的路线图就走了啊?你没打算来接她回去啊?”“不是!大哥。”顺子靠着墙壁坐直了身子,舔舔嘴唇,说:“大哥,我也不知该不该讲,如果你不问我,我一定不讲的。”“讲吧。”陈淮递给顺子一根烟,顺子把烟凑到鼻子底下嗅了嗅,说:“大哥,其实,我觉得这次我姑姑做得有点出格了。她来的那天就要我把泽泽抱回老家去,我觉得这事儿不妥,就没答应。我姑姑还骂我胆小,说她自己办这事儿,所以她才要求我给她写了回家的线路图的。”说完,他在黑暗中瞅了瞅陈淮,又说:“哥,我真不是不肯来接姑姑,真的!”“好好,我懂你的意思了,你睡吧。”说着把顺子摁倒在被窝里,像拍小孩儿一样拍拍他的背,顺子满意地出了口大气,翻个身舒服地睡过去了。陈淮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,他细细地想了会儿,觉得李老师说的都是实情,的确是母亲小心眼儿了,做事也欠妥当。不过主要的原因肯定还是在林荫,她没有表示出应有的热情,所以母亲才会多心。但是这么多年来,他也知道林荫的个性,她根本就不会热情,他长叹一口气,收拾起烦乱的心思睡下了。

     第二天早上,林荫给儿子穿好衣服后,抱去给婆婆,自己去卫生间洗漱,路过餐桌,发现上面放着热气腾腾的豆浆和葱煎包,她一阵意外,因为自从婆婆来了后,每天早上就只有稀饭和咸菜。她往厨房里张望了一下,看见陈淮正拿了碗筷出来,看到她,说了声:“快去洗漱,吃早饭了。”林荫点点头,进了卫生间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看着自己在短短半年间骤然苍老的面容,她委屈的泪水如决堤之水涌了出来——哭给自己看,这么久以来,以为泪水已经干了,原来只要他对自己有一点点的好,就会使自己的心变得那么软弱。她收拾好自己,走出来时,陈淮已经给她盛好了豆浆,豆浆杯子旁还放了一碟醋——他没忘了林荫吃葱煎包子要蘸醋。她默默地坐下来吃,陈淮从回来后第一次仔细地观察了自己的妻子,她瘦了,也憔悴了,脸色很不好,会不会身体出了什么问题?出于医生的本能,他有点担忧,陈老太正在沙发上喂泽泽奶粉,看到儿子对儿媳关切的目光,不禁心中一阵动气,别过脸去不要看他们两个。

     晚上,陈淮把被褥搬回了自己的卧室,林荫看他一眼,然后默默地把自己的被褥往自己这边挪了挪。陈淮把被子放在自己这边的床上,然后俯下身子去看熟睡中的儿子,对林荫说:“荫荫,晚上笑笑要是哭了,你叫我,我去冲奶粉,这么冷的天,起来容易感冒,你身体本来就弱。”林荫不做声,陈淮抬起头来,看到正在梳妆镜前梳头的妻子眼睛里有泪光闪烁,他走过去,扶住她的肩膀说:“荫荫,对不起,我没有搞清楚情况,错怪了你。我看你的脸色不大好,最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?”说完把她的头扳过来,用医生的目光看她的眼白颜色。林荫拂掉他的手,转回身去,说:“我身体没什么不舒服。”陈淮听懂了后面的半句,他叹了口气,说:“荫荫,我妈妈从乡下来,对城里的一切都是陌生而戒备的,包括对你,所以,你要拿出最大的热情来对待她,才能消除她心中的疑虑,大家才能相处好呀!”林荫走到床边,掀起自己的被子脸朝外睡下,闭上了眼睛。她实在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和陈淮分辨是非曲直,每天都累得半死,心力交瘁。最近吴科准备辞职,他走了,原来的科室人员就要安插到别的部门去。自从生孩子后,睡眠严重不足,林荫感觉自己的体力脑力远不如前,工作中常有差错,领导同事已经对她有些意见。她的心中不禁一阵阵地担忧,不知道自己将何去何从。

     陈淮见她不理自己,想来这个结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化解得了的,总得慢慢来,于是也在笑笑的另一旁睡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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