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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楠花

HEATHER & ANNE'S GARDEN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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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别离  

2016-01-22 21:41:01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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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今天把孩子送进画室去了。

昨天下午才考完试,晚上带她吃了顿西餐,算是庆祝学期结束。今天早上她睡了这三个月来唯一的一个大懒觉。起床后我说我们要去画室喽,她很不满,但是仅仅只是表现得有一点不满:“XXX明天都还不去画室呢!”那个XXX同学恰好和她在同一间画室学习,“或许XXX同学还想再睡上几个懒觉,也可能先补习文化课再去画室呢?”我说。她不响,我知道她心里虽然还想再休息一天,但是要好的劲儿促使她还是会马上去画室的。

下雪,而且雪还下得很大,我的车是后轮驱动的,若是有积雪,会滑方向,不过好在气温不低,车来车往中,路面的积雪都化成了水,只在屋顶树梢盖了层雪。雪花在车前翻飞,安安说:“未若柳絮因风起。”嗯,的确像柳絮那样绒绒曳曳、起起落落,轻盈优美。

到了画室,先安排寝室,两个人一起搞了卫生、铺了床、归置了生活用品。6人间的寝室里已经住了三个孩子,可是东西杂乱无章,摊得好像刚被扫荡过的村庄,地面脏得无法落脚,安安拿来扫帚,把寝室仔仔细细扫了一遍,一边扫一边和我说笑话:“门卫阿姨说,搞艺术的都是这个样子的,又脏又乱。”我说还好你是他们中的另类,她笑笑不响。

搞好卫生,我问她接下来准备干嘛,她苦着脸说要想想。我说要不你先去画室,然后和同学一起吃个晚饭?她很不高兴,还是不响。我只好说,那要不你先把画具拿去画室,然后我们一起出去吃晚饭,吃完饭你就去画室上课,好不好?她马上就笑了,回答:“好!”手脚麻利地拿了画具去了画室。

她说要带我去一家咖啡馆吃晚饭,我说我不想吃西餐了,吃点面条好不好?她就介绍我去一家面馆,进去后告诉我这是一家清真面馆,口味有些偏辣,后来又因为酸辣土豆丝太辣了感到抱歉——虽然没有说出抱歉的话来。

吃完饭,两人撑着伞在雪里走,她依偎着我,我知道她不喜欢住在外面,我知道她想和我多待一会儿是一会儿。我装作不知道她的心思,只和她说:“我的伞你撑去吧。”“不用!”她手里捧着刚买的两包纸巾迎着雨雪迈开步子冲向寝室里去了。

看着她消失在楼宇间的转角处,我发动了汽车,在校园的积雪路面上小心翼翼地倒车、掉头,然后往家里开去。

我的心里突然有一小块地方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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